第112章
沉惜长笑了,没来得及再说话,外头有人小心翼翼过来敲化妆间的门。“沉师兄?”
沉惜长应声。
其实化妆间隔音很不错,外头人能听见动静,最多也只以为是他们两个在里头吵架罢了。
听见外头有人,洛柳立刻像是鹌鹑,把脑袋埋进衣领里,额头还紧紧顶着沉惜长的后背。
沉惜长把洛柳拉近了一点,看着洛柳像是小鸡崽子一样跟在自己身后,很满意地点了下头,才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个学生,神情紧张,像是等了有一会儿。
沉惜长见他,道歉说:“讨论了一点东西,不好意思,影响你们了。”
那学生立刻摇摇头:“没有,已经表演完了,我们在收拾东西呢,导演他们在那边复盘,靳师兄叫我来问您要不要聚餐。”
虽然问了,但是他们大多也有答案。
据说这位沉师兄当年这舞台剧一炮而红,甚至有人来挖他去做编剧的时候,沉师兄也没有参加过聚餐,据说是觉得无聊。
他们这不过学期中途热热场子,把这剧拉出来溜溜,沉师兄就更不可能有时间和他们去吃饭了。
就在他等着听到拒绝好去复命的时候,就看见眼前向来高冷的沉师兄回了一下头,低声问:“去吗?”
这时候他才注意到沉惜长后头还缩着一个男生。
那男生只露出一双亮极了的眼睛,却看得这人呆了一下。
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生?光是眼睛就让人移不开眼。
这一定得报给社长,让他挖过来呀!
洛柳慢吞吞从沉师兄肩膀上探出头,看他一眼,点头同意了,咕哝道:“去啊,你怎么这么不合群?”
得到答案,沉惜长笑了一下,对跟前人点头:“去的,麻烦你跟他说一声,我们马上来。”
这人恋恋不舍地多看了两眼,才和沈惜长一点头,传消息去了。
等外头人走掉,洛柳也被沉惜长推着肩膀走了两步。
他努力用脚刹车,用劲憋得说话都闷着口气:“ ...我不去,你去!”
“那怎么行?”沉惜长手指叩着他的肩膀,隔着布料摸到底下清瘦的肩胛,指尖慢慢地又叩了几下,“你要抛弃我?”
洛柳:“……”
臭不要脸!
第92章
洛柳被不情不愿地拉去了聚餐。
他现在脑袋还乱乱的,到了地方,才发现在场人除了靳越,自己就和何晨熟悉点。
洛柳慢吞吞想要把椅子挪到何晨身边,还没动两下,忽然挪不动了,低头一看,发现沉惜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按住了他的凳面。
洛柳小声说:“放手,我找人聊天,不然好尴尬。”
“我不行?”沉惜长问他:“他们两相处的好好的,你要去当电灯泡?”
洛柳一顿,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地又往那头看了眼。
靳越果然拍拍何晨身边的人,然后一屁股在空出来的位置上坐下了。
洛柳:“……”
他只好在沈惜长身边坐下,餐桌上的人热热闹闹,聊了几轮之后,话题果然转向了洛柳好奇的事情。
洛柳立刻竖起耳朵,沉惜长坐在一边,手上拿着杯果汁,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似乎竖起了不存在的兔耳朵。
“看见了吗!还是这台剧反响最好,今天是开学以来上座率最高的一次!好多外校的都来了。”
“靳师兄!什么时候出其他本子啊。”
靳越笑着指了指旁边专心给洛柳剥虾的沉惜长:“那你要问你们沉师兄了,我可求了他好多次,每一次管用的。”
沉惜长眼也不抬:“没有这个考虑。”
洛柳震惊地发现,好像所有人都知道这东西是沉惜长写的。
他飞快转头,仔细打量沉惜长,鼻梁高挺,浅色的唇微薄,显出几分性冷淡。
不是,长成这样,为什么这些人会对沈惜长写出这种变态日记这么接受良好啊!
而且,沉惜长难道不怕这些人看穿他变态的本性吗?
沉惜长察觉洛柳的视线,和他对视了两秒,忽然挑起唇笑了。
“也不是不能再写。”他忽然说。
其他人还没有反应,靳越先是一个激灵:“什么条件?”
洛柳有点不好的预感,看着沉惜长盯着自己,漫不经心地说:“没什么条件,之前没有灵感来源...”
这家伙是真一点不介意。
洛柳一个激灵,猛踩桌子下沉惜长的脚,沉惜长轻轻嘶了一声,闭上了嘴。
洛柳僵硬地呵呵两声:“慢慢等吧,说不定哪天他擦试管的时候,就有灵感了。”
靳越还想说什么,被旁边面色古怪的何晨拽了一下,也不说话了。
何晨困惑地扫视这两人,刚才听了一堆,总算听懂了。
社团那个很出名的舞台剧是沉师兄编的,里头最多变的台词那一块,就是沉惜长一句句亲手写的。
那洛柳说的变态到底是不是真的?
洛柳此时很确定是真的! !
因为他刚刚狠狠踩了沉惜长后,这人不仅没躲,反而嘶声后轻轻笑了。
死变态!
沉惜长浑然不觉跟前人对自己的腹诽,伸手要再剥虾,刚刚碰到虾身,就被人拍开了。
洛柳很凶恶地瞪他一眼,用眼神勒令他自觉一点。
沉惜长不是很理解,伸手又要去碰,又被洛柳打了一下。
他这才认真地转过头。坐在他身边的洛柳若无其事地低头数饭粒,好像刚才的事不是自己做出来的。
沉惜长无奈,凑近了压低声音问他:“为什么剥虾也不可以?”
洛柳嘴巴动了动:“你剥虾的样子就很变态。”
沉惜长顿了瞬:“刻板印象?”
洛柳慢吞吞看了他一眼,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的偏见把他的印象腌入味了,沉惜长现在就算什么都不做,只是戴个眼镜坐在那里,他都觉得浑身直往外冒变态味。
洛柳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:“什么偏见?就是因为你够变态,才能写出来那些东西来。”
沉惜长安静了一会儿,尝到了一点百口莫辩的滋味。
他仔细想了想,当初这玩意在发现自己
也不是没有道理。
沉惜长愉悦地接受了这个现实,偏了偏头,微凉的唇畔在洛柳耳侧一触而过,像是笑了:“这么说,我好像洗不清了?”
洛柳侧过头看他一眼,嘟嘟囔囔的,低声说:“洗什么?你是变态,我又不是不喜欢你了。”
从知道你是变态的时候,就发现我还是会喜欢你了。
沉惜长呼吸一重。
-
洛柳觉得不妙。
沉惜长今天晚上的样子比之前危险了至少十倍!
之前一直停的车位今晚被其他车停了,在沈惜长在楼下兜着圈找车位的时候,洛柳先打开车门溜了。
他甩开沉惜长,连人都没有等,直接窜进楼道,打开家门,要不是不想让沉惜长大半夜流落在外,他差点就要反锁家门了。
回家后,他才意识到沉惜长现在和他回的是一个家,只能采取以前的规则,钻进自己房间。
只要他关上门,沉惜长就不能进来,只能在门口敲敲。
他立刻窜进了房间,关门前,余光瞥到了客厅茶几上的纸袋。洛柳动作一顿,几乎是瞬间,想起了何晨说的“惊喜”。
他脚步沉重地走了过去,谨慎地用两根手指拎起纸袋,随后飞快地溜进了房里。
进了房间,四周都是可见的墙壁,房门牢牢关着,洛柳才松了口气,背靠在门板上,顺手把纸袋往外倒了倒。
几条柔顺修长的裙子掉了出来,有半身的,也有全身的,尺码很大,不是一般女生穿得了的大小。
洛柳:“……”
居然还真是没有半点意外。
何晨送这种奇怪的东西也就算了,沉惜长居然胆大包天地也收下了!
洛柳恶狠狠地拿起裙子仔细看看,又在自己跟前比划了一下。
这有什么好看的?
他实在是弄不明白这些人的想法。
这穿着有什么好看的?
洛柳确定家里没有一些计生用品,今晚的安全能够保证,所以他摸了摸裙子,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。
一刻钟后,卧室屋门悄无声息地响了。
洛柳探出脑袋,谨慎看看,确定沉惜长没有回来,抱着一条黑色百褶短裙飞快地溜进浴室。
家里之前有全身镜,被他一不留神碰碎了,现在家里就剩下浴室一面大镜子。
洛柳掩上门,拿着那条百褶裙在自己身上比划。
这裙子本来应该是及膝裙,但是他毕竟是个男孩子,骨架比女生大点,腿也很长。
洛柳抻开裙子,试探地踩着裙子往里穿了一点,裙子卡在膝盖上,他没注意浴室外传来咔哒的轻响。
屋里一片漆黑,只有浴室里暖色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映出点暖洋洋的人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