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完年就领证
除夕前一天,顾知行带着林晚回了家。还是记忆里的样子,楼外墙爬满枯黄的爬山虎,楼下那棵老银杏树被风吹得沙沙响。林晚提着两大袋年货跟在他身后,手心微微出汗。
顾知行回头看她,伸手牵住她冰凉的手指:“紧张?”
林晚小声嗯了一声:“……第一次正式见叔叔阿姨。”
顾知行低头在她耳边说:“他们早就把你当闺女了。”
门一开,顾妈妈一眼看见林晚,先是愣住,随后瞧见两人紧握的手,然后笑得眼睛都弯了:“哎哟,晚晚来啦!快进来快进来!知行这臭小子总算把人带来了!”
顾爸爸从厨房探出头,手里还拿着菜刀,笑呵呵:“晚晚,饿不饿?阿姨给你炖了排骨汤。”
林晚红着脸喊了声“叔叔阿姨好”,就被顾妈妈拉进屋,按在沙发上塞了个暖手宝。
晚饭时,顾知行忽然放下筷子,看向父母。
“爸,妈,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。”
顾爸爸夹菜的动作一顿,顾妈妈也抬起头。
顾知行握住林晚的手,在桌下轻轻捏了捏,像在给她打气。
“我们想……先结婚,再读研。”
饭桌瞬间安静。
顾爸爸筷子停在半空,顾妈妈瞪大眼睛:“你说什么?”
顾知行声音很稳,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:“我想娶晚晚。过完年就领证,婚礼可以等毕业再办,但证我想先领。”
林晚低着头,脸红得像煮熟的虾,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。
顾妈妈沉默了几秒,忽然眼眶红了。她伸手拉过林晚的手,声音发抖:“这丫头……从小就讨喜,摔破膝盖第一个找知行,考试考砸了第一个哭着来我们家……我早就想说,早该是我们家的人了。”
顾爸爸咳嗽一声,掩饰眼角的湿润:“你们俩……都想好了?”
顾知行点头:“想好了。我从高一就想好了。”
林晚猛地抬头。顾知行对她笑笑,真要算起他动心的年份,的确是刚进高中那会儿。
后来,顾知行偷偷告诉她,“高一那年,我就喜欢你了。”
“那时候你每天从我面前经过,穿着校服裙子蹦蹦跳跳,我趴在窗台上看着你,心跳得像打鼓。我想靠近你,想抱你,想亲你,想……把你变成我的。可我怕。怕说出口,连朋友都做不成。怕你拒绝,怕你疏远,怕以后连邻居都没得做。所以我忍着,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直到十八岁,我开始担心你和其他男生聊天,我才说‘都成年了,要不要试试’,我才敢……把心底那点贪心放出来。”
林晚眼泪啪嗒掉下来。
她扑进顾知行怀里,哭得肩膀发抖:“傻瓜……我……从小就喜欢你了……”
除夕夜,一家四口包饺子。
林晚和顾妈妈一起和面,顾知行和爸爸剁馅。厨房里热气腾腾,林晚不小心把面粉弄到顾知行脸上,他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口:“脏了。”
顾妈妈笑骂:“臭小子,当着我们面撒狗粮!”
年夜饭后,四人坐在院子里放烟花。
顾知行牵着林晚的手,点燃一支仙女棒递给她。火花在夜空绽开,她笑得眼睛弯弯。
守岁时,电视里春晚热闹,顾知行把林晚抱在腿上,下巴搁在她肩窝,低声说:“过完年,我们就去领证。”
林晚红着脸点头:“嗯。”
大年初八,民政局开门第一天。
顾知行和林晚穿着情侣羽绒服,牵着手走进大厅。
拍照时,林晚紧张得手心出汗,顾知行握紧她的手,在她耳边说:“笑一个,我的太太。”
红本子拿到手的那一刻,林晚眼泪掉下来。
顾知行把她抱进怀里,低头吻她的额头。
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太太了一辈子,都是我的人。”
几年后,顾知行读完研,他们搬进新家,第一件事是在客厅挂了一幅合照——高考后那张温泉酒店背景的照片。
照片里,林晚脸红红地靠在他肩上,顾知行眼神温柔又占有。
后来他们有了孩子。
孩子问:“爸爸,你为什么总是抱着妈妈不放?”
顾知行揉揉他的头,笑着说:“因为爸爸怕妈妈跑了。”
林晚从厨房探出头,笑着骂他:“胡说八道。”
顾知行走过去,从后面抱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窝,低声说:“不胡说。”
“我追了你一辈子。现在好不容易追到手,当然要抱紧。”
林晚红着脸,踮脚亲了他一下。
窗外,银杏叶又黄了。
而他们的温度,从未冷却。
——正文完——
